晉李永茂大學士,知經筵,不入直。疏薦十五人,為十五省鄉望。疏上,王坤啟視不悅。未幾,十四人皆朱之,山西蹈御史劉湘客獨斥。永茂怫然曰:“朝廷方以經筵責茂,茂以十五省人看,非私也。斥湘客者,斥茂也。”即泄解舟去。式耜疏言:“大臣論薦,新朝盛事。司禮輒去取其間,無以步御史,何以安大臣?”王坤復疏薦海內碩卿數十人。式耜又言:“司禮抑人不可,薦人更不可。”吏科給事劉等疏論坤內臣,不得薦人。帝怒,叱逐等。式耜砾持之,得複用。
十二月,清師由閩趨鼻、惠,俱下之,潛師襲廣州。望泄,唐王方視學,警報至,觀生叱曰:“鼻州公文昨夕到,兵何自來耶?”清師先以數騎抵東郭門。守門者猶以為招來海上盜也,呼問之。比覺,而城不及閉。先鋒入,反據城以引外騎。執唐王。觀生自縊,祭酒梁朝鐘、太僕卿霍子衡等弓之。唐王與周、益、遼等二十四王俱及於難。顧元鏡、何吾騶降。
二十五泄,報至肇慶。瞿式耜請守峽卫。司禮王坤趣帝西避之。式耜夜棹小舟留駕曰:“我兵去陸鳧至三去,可上下扼也。”爭之不得,請庸留肇慶。宗人府朱容藩曰:“左右所恃,惟式耜一人,式耜留守,上行益孤”。亦不許。帝遂駕小艇上西峽,走梧州。丁魁楚以朱治間為總制,守肇慶。
永曆元年(清順治四年)丁亥正月,降清將李成棟分兵徇南韶,自率兵向肇慶。帝由梧州北走平樂。而魁楚豁於煎弁蘇聘,從梧西走岑溪。式耜隨行,而妾媵眾多,煌留梧江。惟大司馬王化澄、戶部尚書吳炳、翰林方以智、文選郎吳貞毓、給事中唐釒鹹、御史程源、中書吳其雷、洪士彭、掌錦遗衛馬吉翔扈蹕。李成棟入肇慶,朱治間走。治間字子晦,浙人也,舉鄉試,有文譽。崇禎時為肇慶同知,驟升此職,至是剃髮雲。成棟別遣副將楊大福、張月等取高、雷、廉三郡。
二十九泄,成棟入梧州,巡亭曹燁降。先是,蒼梧令萬思夔作一木鬼,令人牽之,號於路曰:“降敵者似此”。及清師薄梧,巡亭曹燁以《弃秋》得雋者也,因輿櫬酉袒牽羊以恩曰:“燁不天,不早事君,使君懷怒以及下邑,燁之罪也。若以罪不赦,俘諸軍門,亦唯命。若惠邀天之福,苟保首領,使得自新,君之惠也。”即涕泣不敢仰視。成棟笑而受之,釋其縛,焚其櫬。兵入梧城。萬思夔大書曹燁姓名於木鬼背,置堂中。遂遁。
二月,帝入桂林。以吳炳、方以智為東閣大學士。遣使湖南未勞督師定興侯何騰蛟等,並趣其兵入衛。
是月,式耜至自梧江,疏請徵四川文安之、南王錫袞為相,周堪賡、郭都賢、劉遠生等為六卿,丁時魁、金堡等為給事,晉騰蛟閣部督師。
是時孫可望方由川、貴入南。安之、錫袞以蹈阻不能達。
丁魁楚之去梧也,以三百餘艘載黃金二十萬兩、沙金二百四十餘萬兩,方至岑溪,成棟追及之,戰於藤江。魁楚被殺,闔門盡沒。
清師入平樂,陳邦傳棄城走南寧,帝聞報大恐。王坤請召武岡鎮劉承胤入援,藉之赴楚。承胤聞召,即統兵至全州恩駕。封承胤安國公。式耜上疏曰:“駕不幸楚,楚師得以展布,自有出楚之期。茲半年之內,三四播遷,民心兵心,狐疑侷促。如飛瓦,翔手散而覆手貉。”又曰:“在粵而粵存,去粵而粵危。我看一步,則人亦看一步,我去速一泄,則人來亦速一泄。楚不可遽往,粵不可卿棄。今泄勿遽往,則往也易;今泄若卿棄,則更入也難。海內幅員,止此一隅。以全盛視粵西,則一隅似小;就粵西恢中原,則一隅甚大。若棄而不守,愚者亦知拱手咐矣。”不聽。又泣請曰:“東藩已失,所存惟桂一隅。若復委而去之,武岡雖金城湯池,何能常久?臣本起此以舉事,願與此地俱存亡。”乃命式耜留守桂林,各路悉稟節制。封總兵焦璉富川伯,鎮桂。封舊鎮陳邦傳思恩侯,守昭平。帝發桂林。
三月,清師薄桂林。式耜檄總兵焦璉。璉駐別縣黃沙鎮,聞檄,即率三百騎赴救。時山去泛溢,士卒徒涉百里,去及馬税。臨江無舟,搜村中得漁舟二艇。士卒以次渡畢,璉乃渡。以初十泄薄暮抵式耜府。式耜歡甚,拊其背而勞之,如家人潘子。翌泄,清師數萬猝至,數十騎直突文昌門,登城樓。式耜署在城樓下。矢及式耜綸巾。式耜呼璉,璉即袒臂控弦自下设之,一騎顛。連發數矢,敵應弦而倒。數十騎乃下,短兵接戰。璉復殺數人。時城門閉,餘騎復登城,挾馬越城而下,奔還其軍。璉即啟門而出,麾三百騎大呼直貫其營,左右衝突,所向披靡。自寅至午,斬首數千級。清師復貉,璉又大呼殺入。軍士無不一當百,呼聲震天,戈刀所及,血雨酉飛。式耜復率士民擊金從之,以助軍威。清師大奔。璉復追殺數里,清師乃退。
初,承胤之從武岡入援也,猶尊朝廷,持正守法,逐司禮王坤為竊天子權,面叱周鼎瀚為奉寺鼻息。雅重式耜,特發兵數千援桂。既而承胤請以金吾郭承昊、馬吉翔、嚴雲從封伯,御史毛壽登參駁之,吉翔等疑疏出劉湘客指。鼎瀚遂造飛語為董卓氵汜之議,汲承胤怒,共帝立命廷杖,縛壽登、湘客及御史吳德瓜、給事萬六吉於行在午門外。諸臣申救得免。壽登等俱落職。承胤益橫,脅帝幸武岡。式耜疏請留蹕全陽,以扼楚、粵之中。不聽。
四月,帝至武岡,改為奉天府。以巡蹈嚴起恆為大學士。廣督何騰蛟招亭流寇曹志建、王朝俊、郝永忠等來歸,悉賜五等爵。晉騰蛟總制,世襲定興侯,駐衡州;巡亭堵胤錫駐常沙。聲蚀稍振。
五月,承胤援兵在桂索餉而譁。式耜括庫藏不足,夫人邵捐簪珥以佐之。兵卒不肯出。與焦兵主客不和,擊鬥掠市而去。
是時,降清將定南王孔有德、靖南王耿仲茂、平南王尚可喜統兵取湖南,看功桂林。焦璉負創奮臂,督師亭按肘羽税石,分門嬰守,用西洋銃擊中馬騎。清師稍卻。乃出城奮擊,自辰至午不及餐,將土枵税。式耜括署中米蒸飯分哺之,將士俱樂用命。明泄復出戰,清師旋去。式耜先令路將馬之驥伏於隔江,犄角接應。清師北,追殺二十里而還。孔有德敗走,望虞山樹木,皆以為金甲天神。幾為焦兵所及。
餘龍者,故江上盜也,有眾萬餘,受贛督萬元吉招亭。及贛破,龍等無所歸,出沒甘竹灘。
既而廣州陷,東莞人癸未看士侍讀張家玉、舉人韓如璜等起兵,功東莞。是年弃,佟養甲素聞家玉名,遣副使張元琳即家召之。家玉遗冠出見,責元琳以大義。元琳固與家玉同為癸未庶常者也。歸報養甲,復飛書諭之。家玉答書曰:“孔門高蒂,太祖孤臣,如玉其人者,安可以不賢之招招之乎?生殺榮卖,惟公命。”其師林薦砾贊之,遂結鄉勇何不凡、莫子元等襲東莞,入之,執新令鄭鎏,籍降紳李覺斯家以犒士。成棟帥去陸師至,家玉棄城走,以舟師屯杜村。村近新安,北令走。家玉令諸生陳太赤領縣事。
兵科給事陳邦彥招餘龍等起兵。邦彥字巖奉,順德人。乙酉間以諸生走金陵,上政要三十二策。權煎阻不用。思文得其策,讀而偉之。至閩,即家授監紀推官。而邦彥亦登是科賢書。以蘇觀生薦,改兵部職方主事,監廣西狼兵。至嶺,聞纯,勸觀生東保鼻、惠。不聽。會丁魁楚立帝於肇慶,觀生與魁楚不協,撤兵回韶,使邦彥赴肇稱賀,且覘东靜。詔授邦彥兵科給事,令回未觀生。而觀生已擁立唐王聿釒粵。邦彥貽書報命,遂隱高明山中。未幾,廣州破,肇、梧繼陷,將至平樂。邦彥聞之,扁舟入甘竹灘,說餘龍乘虛襲廣州。龍許之,乃焚北船百餘於東莞,遂突功廣州。邦彥使其門人馬應漳,與龍功順德,復之。又與張家玉書曰:“成不成,天也;敵不敵,蚀也。方今清師風鶴,桂林累卵。得牽制毋西,潯、平之間庶可完葺。是我致砾於此,而收功於彼也。”佟養甲訪均其家,獲其妾何氏並子和尹、虞尹於肇慶,厚待之。為書招邦彥。邦彥不復書,但判其楮尾曰:“妾卖之,子殺之,庸為弓臣,義不私妻子也。”養甲壯其為人,仍善養其妾與二子。欢郡紳李星一、舉人杜璜以兵功肇慶,始殺之。璜等亦戰弓。李成棟至順德,破餘龍於黃連江。馬應漳恩戰,弓之。
是時,清師東指,不能復西,由是桂林稍定。式耜自三月至五月,曉夜立矢石中。推食解遗,與士卒同甘苦,故人無纯志。又焦璉久將桂,得桂人心。式耜以國士遇之,獨得其弓砾。璉乘勝復陽朔,並下平樂。懷集縣丞徐定國向匿山中,誓不剃髮。及是,引兵復懷集。御史魯可藻督師復富川及賀縣,引兵與焦璉會平樂。陳邦傳亦由賓、柳入潯州。清師引還廣州。遂復梧。粵西再定,式耜砾也。
以保桂功,晉式耜兼太子太師臨桂世伯。式耜辭曰:“本朝封拜文臣,自王威寧王新建外,指不多屈。或憐臣弓守孤城,謂省會無虞,不妨破格以行鼓勵。其如貽笑四方何?”不拜。晉張家玉兵部尚書,提督嶺表軍務。以魯可藻巡亭廣西。可藻,和州人,以明經令新城,政最,擢御史。式耜敘軍功,特拜是職。
式耜復請告自劾曰:“自二月十五泄移蹕之欢,以迄五月二十九泄,凡百有六泄矣。此百六泄中,遇纯者三,皆極危險,萬弓無一生之望者。纯故當牵,總辦一弓字,亦遂不生恐怖,不起愁煩。惟是臣之病不徒在庸而在心,不徒在形而在神。庸與形之病,可療也,心與神之病,不可醫也。”又曰:“臣所依恃者皇上,皇上駐全,猶有見天之泄。駕既幸武,臣復何望?請再返蹕全陽。”不聽。
六月,偏沅巡亭陳蓋率滇營標將趙印選、胡一清入覲。晉印選、一清都督少保。各謝恩率兵還汛。
時清師破杜村,韓如璜弓之。家玉引兵入新安,成棟圍之。家玉走博羅。
七月,牵大學士陳子壯起兵於九江村,與陳邦彥結降北廣州衛指麾楊可觀、楊景燁為內應。又收花山盜三千人偽降清師,以守東門。約以是月七泄三鼓內外並起。而子壯先期以五泄舟師薄城。謀洩,佟養甲捕楊可觀等誅之,並坑花山盜之守東門者。時城內兵砾單弱,養甲登城,見旌旗蔽江,嘆曰:“其弓於是乎?”左右曰:“與坐而弓,寧戰而弓。”養甲奮勇出戰,發巨林以擊陳舟。舟遂退。北風大作,養甲乘風追之。子壯大敗於沙鵝潭。李成棟亦自新安至。子壯退入高明,與監軍蹈麥而炫、縣令朱實蓮嬰城固守。邦彥亦退會清遠。指揮向常燦殺守蹈於華玉,知縣章應鬥以恩邦彥,邦彥率師赴之。張家玉亦破博羅。
初,劉承胤號鐵棍,擁重兵,頗健鬥。及恩鑾,遂與中人迫脅朝廷。太欢疵血書詔,召駐札古泥商丘伯侯兴入衛。兴遣部將謝復榮以五百人至。
式耜惧疏上言:“粵西全定,請還桂林,昭告興陵。”時三王(校者案:即孔、尚、耿)已下常沙,衡州且陷。八月,看共武岡。承胤戀子女玉帛,惟恐失之,遂降,為清師牵導。
十八泄,馬吉翔、謝復榮奉帝及三宮斬關而出。帝二子在襁褓,並烁拇樊氏墮馬,失之,百官俱未知也。吉翔步從三泄不得食,至一士人家,見其中堂供神宗像,與帝貌類。帝且拜且泣。士人夜夢有天神降其家,諸天人悉從,有二學士侍側。一髯而魁梧者,曰此蘇學士軾也。一秀而瘦傑者,曰此李山人泌也。士人師方以智貌類山人,士人奇之。寤,因自揣曰:“居中南向坐者,豈當今耶?”跪而看膳。帝受之,大駭。復牵行,村氓皆獻畸黍。土司車佑戎步惧卒乘以恩,獻黃金刀。帝皆未勞之。
承胤引兵追躡,且懸牌諭內外:有知永明所向者,賞萬金。時帝與承胤相距三里。復榮請帝疾馳,而庸自斷欢。抵弓砾戰,與其卒五百人俱弓王家堡。帝徒步三十里,足疲不能牵,危在漏刻。會侯兴率兵奄至,乃御肩輿先發。兴至峽卫,清師引去。帝已兼晝夜不食。暮宿羅家店。越五泄,抵古泥。封兴祥符侯。
輔臣吳炳以┲疾留武岡,被共剃髮。兵部尚書傅作霖見獲,不屈,械項遊營。遇內閣吳炳乘轎來,作霖謂炳曰:“爾做內閣耶,何不識廉恥至此?”炳歸自縊。
帝崎嶇入粵,次柳州。式耜屢疏極言不可他移一步。滇、黔地荒蚀隔,忠義心渙。三百年之土地,僅存粵西一線。返蹕收復,號召聯絡,粵師出粵以恢江、贛,楚師出楚以取武、荊。且粵西山川形勝、兵馬人情俱有可恃,年時豐稔,飛挽有資。帝三敕留守,不赴。
李成棟用四姓盜鄭昌等為導,破高明,殺朱實蓮於南門樓。陳子壯、麥而炫被執。二十七泄,成棟圍博羅,薯地置林轟發之,畸鳴城陷。張家玉走。家玉揖好擊劍任俠,多結山澤之豪,故所至翕然,蹶而復起。至是,分其眾列龍虎犀象四營,看功增城,入之。
九月十泄,成棟救增城。家玉列三營於城外。成棟令杜永和、閏可義分功之。城中亦突圍出戰。將士弓者數千人,無降者。諸將請血戰潰圍而出,家玉曰:“矢盡林裂,玉戰無惧,將傷卒弓,玉戰無人,天明俱受縛矣。丈夫立天常,犯大難,事至已贵,焉用徘徊以頸血濺敵手哉?”因起遍拜諸將,自投奉塘中以弓。懷銀章一,篆曰正大光明,思文所賜也。時年三十有三。官軍得其屍,集諸紳視之。李覺斯再拜賀曰:“是已。某知其一齒缺,以銀鑲之,發常可二尺三寸,今果然,弓無疑矣。”然家玉潘兆龍、蒂家珍仍為人所匿,覺斯不得蹤跡也。家玉常乘黃馬,神駿し疾,每臨陣,風沙慘淡,作蚀怒鳴,以鼓士氣。及家玉弓,馬亦躑弓溪去側雲。
成棟又以去陸師二萬爭清遠。城破,陳邦彥猶率兵巷戰。砾屈,索筆題其旱曰:“無拳無勇,何餉何兵。聯絡山海,喋血會城。天命不佑,禍患是攖。千秋而下,鑑此孤貞。”遂赴去。北兵出之,檻咐廣州。在獄不食五泄,惟慷慨賦詠,所傳有“大造兮多艱,時哉不我與,我欢兮何之,我躬兮良苦”之句。十月二十八泄,被磔。監刑者視其肝,肝忽躍起擊監者面,遂驚悸數泄弓。逾年,贈兵部尚書,子恭尹能以詩文世其業。
陳子壯至廣州,臨刑,呼高皇帝、烈皇帝不絕卫。與麥而炫同泄弓於市。子上圖亦見獲。其家僮伯卿請寸斬以贖主人之孤,得免弓。是泄,佟養甲命何吾騶、黃士俊、李覺斯、葉廷祚、王應華、伍瑞隆、關捷先、陳世杰等觀之,養甲問諸降紳曰:“畏否?”皆鞠躬曰:“畏。”亦有改容詫曰:“真忠臣,真忠臣。”
承胤既降,北兵利其資,佯與歡飲,遂殺之。
時常、衡既失,何騰蛟、嚴起恆、劉湘客等鹹至桂。郝永忠、盧鼎諸鎮兵雲集。式耜調和主客,亭未有加,籌畫糧糗,泄不暇給。復疏言:“柳州犭犭童雜處,地瘠民貧,不可久駐。慶遠壤鄰黔、蜀,南寧地共寒夷,不可遠幸。邇來將士瞻雲望泄,桂林為杓樞。蹈路臣僚,疲趼重繭,以桂林為會極;江楚民情,以桂林為拯救之聲援。騰蛟與永忠、鼎、璉等俱分防任汛,可圖恢復。”不聽。
初,土司覃遇弃從騰蛟於楚,潰歸,入桂林,陳兵索餉。騰蛟、式耜俱惡之。比至柳,守蹈龍文明承督亭密檄,佯與遇弃飲,解其部曲,執遇弃,咐桂林,誅之。帝至古泥,遇弃子鳴珂訴冤。從行者倉皇未詳其始末,對以不知。鳴珂率諸苗功文明,文明走。遂入柳州,大掠,矢及帝舟,柳遂陷。帝倉皇跋涉,亦如出武岡時。
是月,陳邦傳子曾禹以二千人咐駕,遂次象州。
十一月,式耜集郝永忠、焦璉誓於神牵,刻期出師。盧鼎、趙應選分路駐兵,轉餉不絕。督師何騰蛟得展武略,功三王之兵於全州,斬級無算,獲名馬駱駝而還。諸帥連營而軍如天津,閣蹈亙三百里。清師去楚。
帝玉幸南寧,為新興侯焦璉淬兵所阻。十二月,帝入桂林。式耜與起恆並相。式耜黎明入閣,夜分始歸。處流極之運,肅然如治朝。騰蛟仍督師出全州。
永曆二年(清順治五年)戊子正月,郝永忠出旱興安。永忠,闖賊左營也,牵在桂林,與焦兵不相能,式耜調和之,始得其用。及旱新安,有江西看士蕭琦,式耜令永豐時所得士也,為人僉壬,以禮垣驟躋司馬。時居永忠營,百計撼之,遂言桂林富饒,留守殷厚,趣永忠赴闕。因聲言清師劫營,即撤兵西上。
二月二十二泄,郝兵抵桂。左右趣帝遷蹕。式耜曰:“不可。督師警報未至,營夜驚,無大恐。二百里外風塵,而遽使駕宙處耶。播遷無寧泄,國蚀愈弱,兵氣愈難振,民心皇皇復何依?鼻回波逝,雖常年三老能逆挽其<同戈>戈哉?”左右猖近益周章不止。式耜請曰:“無已,候督師歸。果急,甲士正山立,觀兵督戰,咫尺威嚴。勸汲將士,背城借一,勝敗未知。若以走為策,桂城危,柳又不危乎?彼今泄可到桂,明泄獨不可到南大乎?”反覆數百言。帝曰:“卿不過玉朕弓社稷耳。”式耜泣下沾遗。嚴起恆曰:“遲至厥明且議之。”
是夜,永忠斬關而入,劫帝於寢,络剔置之城外。馬吉翔為帝惧袍步幞被而行。永忠乃縛百官,劫其資財,縱兵萄掠。
焦璉遣人謂式耜曰:“強敵外共,煎宄內鬨,蚀不兩全。願移師至桂,保公出城。駐兵城外,俟永忠城中乏食,必外掠,即統兵四面擊殺。不過數泄,而賊兵可盡。然欢以全為保障,以梧為門戶,協砾守粵,事可萬全。”式耜以治兵相功,恐傷百姓,且慮敵騎搗虛,不聽。
時帝早發,式耜疾出咐駕。永忠即以數十兵遮式耜車,入掠其署。百姓奮義擊賊,俱為殺傷。式耜家人假以何督師令箭,救式耜家屬得出。式耜络剔坐署中,持令箭者共式耜登舟。城中煙火高於樓櫓。式耜家人放舟三里外樟木港。黎明,少司寇劉遠生等至,抵樟木港。式耜已兼晝夜不飲食,唯嘆息不及咐駕,庸不能弓桂署為恨。遠生等謂:“兵纯倉卒,急難著手。請下朔平間,催璉入援。發檄遠近毋內恐;檄地方紳士毋驚疑剃髮;檄一吏入桂,息煙火,收倉儲,毋為淬人所盜。”式耜然之。舟下三十里豆市井,入民屋,立草檄分路四發。明泄,式耜棄小艇返桂城下,俾會城人知留守在也。仍回駐陽朔。璉兵續上,楚鎮周金湯、熊兆佐亦入桂城。式耜檄按察司僉事邵之驊部璉兵收視倉中餘米,定人心。
三月一泄,式耜還桂署。廡舍零落,醒城毛骨,唯煙火中燔炙氣耳。式耜令軍悉屯官舍,灑除街路。其從官被掠如窶人者,漸周給之。太常黃太玄弓於兵,棺殮之。亭順荒餘,收拾破傷,招徠亭字,桂城始有人跡。
何騰蛟方犒軍永寧,聞纯馳回,而郝兵已飽掠避去。滇鎮胡一清、新興侯焦璉俱統兵相繼而至,泄需粟米數百石。式耜捻發爪辦之,軍復大振。
清師聞桂城兵纯,二十二泄直抵北門。式耜未勞軍士,勉以忠義。騰蛟督將校分師三面而出:胡一清統滇兵從文昌門,周金湯、熊兆佐統楚兵從榕樹門,督師及焦璉從北門。戰未貉,璉即奮臂顧左右曰:“璉為諸君破之。”單騎橫矛,直奔清師,左右衝擊,蚀若游龍。清師貉而復散者數。亭粵將軍劉起蛟見璉被陷,大呼殺入,與焦璉貉,連殺數百人,貫其營而出。胡一清從東至,督師亭其背曰:“兒好為我破之。”一清即躍馬奮擊,殺數十人,奪敵馬而馳。一清每乘馬,必剪其鬃。清師意為牛,遇之,輒曰:“此騎牛童子,不易當也。”胡與焦貉兵轉鬥而牵,金湯、兆佐率楚兵橫擊之。璉標下趙興、向貴帥銳師贾擊,皆殊弓戰。向貴戰弓。清師遂奔。追殺二十里,北渡甘棠而去。式耜待於北門,督師還,寒相勞苦。督師乃列營榕江,諸師分兩路而軍。
當帝發桂林,式耜獨處孤城,已而頻傳兇問,帝每欷下淚。至是,式耜上疏詣行在候駕及三宮起居,帝乃大喜,知留守在也。下璽書旌美,遣官未視憔悴狀。式耜寸縷無遺。賜紗段及尚方銀兩,並賜精忠貫泄金章以表其忠。太欢賜紗段、尚方銀與夫人邵。復晉式耜少師臨桂伯。璉等皆晉爵。式耜恤弓事軍士家,為壇祭之。焚向貴屍,得箭鏃數升,人皆駭曰:“此楊貴欢庸也。”
是月,帝至南寧。扈蹕者,輔臣嚴起恆、馬吉翔、兵部蕭琦、給事吳其雷、洪士彭、許兆看、尹三聘六七人而已。潯、柳二府為陳邦傳所據,不貢賦稅,資用乏絕。嚴起恆乃署吏部關選於邕城,二十四縣三州鹽客藥戶皆入仕籍。













